回憶深秋散文

一年又到了深冬!

回憶深秋散文

日子一天天短去,氣溫跌至冰點,北風呼嘯,樹木光禿,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冷漠和茫然。我卻心生喜歡,彷彿自然界的一切,都陪着我經歷了一番生的盎然與繁榮,再一起回到了靜寂深處。

這個冬季有點忙,各類活動和比賽困着愛玩的我,等忙完手頭的事再到引江,眼前的景色與我上一次來時已截然不同。兩邊銀杏抖落了滿樹金黃,蒼勁的樹幹透着無盡蒼涼。這條曾經人頭攢動的黃金大道,如今有些落寞和冷清了。

這裏最繁華最喧囂的要數深秋時節了,好像上帝打翻了他的黃色染缸,一陣鋪天蓋地的黃席捲而來,把這條迎賓路染成一個金色王國。這種深黃並不能堅持多久,大概也就一兩個星期吧。這段時間,就成了這條路上最喧鬧的時期。

人們紛紛到來,觀賞、讚歎、癡迷、流連,以致把它熱鬧成了全國知名的黃金大道。我自然也不會錯過今年這段輝煌的好時光。

來時的'頭天夜裏,起了風,下了雨,銀杏葉被吹落得滿地都是。

隨着人流踏上金黃一片,我並不着急尋找可以拍攝的鏡頭。

鳳曾經說:姐姐,你擡頭微仰四十五度,正是最美的臉型。我嘗試着仰頭,卻遇見杏葉如蝶,翩翩起舞,不經意落一片在手裏,像極了一顆跳動的心!

心是有所追尋的,莫非這就是它們要選一個時期飄落的原因?

這一路上最奔波的要算我的同行了,無數攝影師扛着相機,一路尋找,一路跟拍。行走的人流,飄飛的心形葉,是他們眼中美到極致的風景。

我卻逍遙地在這個人聲鼎沸着的場景裏邂逅着安寧。如一片葉立在枝頭;如一個女子在自拍;如眼前母女兩相忘情的歡笑。

女孩大約五六歲,着一襲粉裙,忽閃着大眼睛,她一邊捧着大把大把的落葉向空中撒去,一邊大喊着“媽媽!媽媽!”她媽媽一邊幫她堆積落葉,一邊應答:“哎!哎!”這快樂毫無保留地撞了過來。最是兒時的快樂讓人懷念吧,有母親參與的任何事情,都是幸福的模樣。

斜陽從樹枝間灑落下來,運河安靜地臥於身旁,垂柳堅守着枝頭的青綠,這些都是我眼前的安寧!唯有這黃,很耀眼,很激情,惹得衆人歡欣鼓舞!

許多女子穿着鮮豔的衣裙,在攝影師跟前,盡顯妖嬈。而我,着一件白裙只管悠然行走,走入這金黃裏,走成了一隻精靈。

想起電影《愛有來生》裏的那顆銀杏樹,它是男女主角前世今生相約相見的地方,因此歷經劫難而不敢死去。它承載着兩個人生生世世的情和愛,結局卻是離別。因爲錯誤的時候錯誤的相遇,註定無法完美。情卻堅貞,分開是爲了彼此更好。

那麼,眼前這成千上萬的銀杏葉,都是奔着前生註定的緣分要來此一趟嗎?大概已見了該見到的人,別了該別的情,就要隨北風離去。這傷感裏,誰能讀出一份深情來呢?

也想起自己來到江南的這二十多年,想起自己的那棵銀杏樹,那是初來江南時種下的,許多年不曾結果,一直筆直的生長着。我常一個人在樹下發呆,對着飄零的落葉獨自傷感,也在人生裏經歷着別離和傷痛。

葉落去了,來年還會發芽;人離開了一個地方,還會認識別處更多的人;而心失落了,卻總是自己在難受。喧鬧的黃金大道,讓我看見了一種不帶傷感的離別。每一片葉都在離開時極盡妖嬈美麗,每一個人都在離去前露出最美的笑容。

如今的黃金大道只剩下光禿的樹枝了,散盡了它的黃金,別離了過往的輝煌。那些落葉,有的躺在書本里成爲書籤;有的走進照片裏裝點美麗;有的成了畫家筆下的素材;還有的就隨北風去了遠方。

人間四季輪迴着,夏去秋來,冬去春來。今日的蕭瑟,不是永久的蕭瑟,昨日的別離,也不是永久的別離。大自然就如此,年復一年複製粘貼着歡喜和憂傷,我們這些世俗男女,就一次次經歷着別離和相聚。